不说“优秀”

今天，儿子又一次提起了他原来的同班同学张家瑒，说要给他打个电话，问问身体好了没有。在王庄读书的时候，儿子和张家瑒可是从幼儿园一直到二年级的同学，是一对挺“铁”的小哥们，各自转学后，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面了。前一阵子听说张家瑒生病了，儿子很是挂念，还在第五单元的习作中表达了思念之情，现在再次提起，看来真的是想念得很。见自己的孩子懂得了关心他人，我当然也很高兴，于是满足他的心愿，给张家瑒妈妈打了个电话。

一会儿，两个孩子在电话里聊了起来，那亲热劲儿一点都不比在一起读书时差。谈着谈着，儿子说：“对了，我最近出名了……”我和妻在书房里听了这话，不由相视而笑，知道这小家伙又要提到“上周一参加国旗下讲话”这一事了。果然，只听儿子兴致勃勃地介绍开了，什么“曹老师请我和另一位小朋友在国旗下讲话、读诗”，“现在全校小朋友和所有的老师都认识我了”……我不由感叹，这次的锻炼，真的是给孩子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啊！

就在上个星期日晚上，儿子的班主任曹老师打电话给我，说要在星期一的国旗下讲话中加入孩子的诗朗诵和现场互动环节，以使读书主题的讲话收到更实在的效果。在赞叹曹老师好创意的同时，我其实也有点打鼓的，不知道孩子是否了已接受这样一个临时性任务，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完成这个任务。和儿子讲了之后，想不到他还是比较快地接受了，并没有太大的思想负担，用他自己的话说，“要在一千六百多个小朋友面前讲话，比我在王庄中心小学一年级时的那一次演讲还要光荣，还要有风度！”

第二天早上，在曹老师的带领下，儿子登上了升国旗的司令台。在朗诵童诗和回答问题的时候，他的大方和投入都超出了我的预期目标。说实话，换做是我，在一个新到的学校，面对全校师生讲话也会难免有点放不开，但一个9岁的孩子却看不出一点怯场，这让我这个做爸爸的不免有点自豪了，甚至忍不住手持相机，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台前，只是要为儿子留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幕。孩子能在全校师生面前读诗、发言，亮出自己的声音，这对他而言，一定是一次难忘的经历，这次经历所给予他的自信和荣耀，一定能给他今后的成长抹上浓浓一笔底色。后来回到家，我在儿子面前真诚地赞赏了他的勇敢和大方，并在妻面前略带夸张地加以描述，以强化这次经历在他心头的印象。听着我们的夸赞，儿子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

在那日集会结束回教室的路上，沈老师说“恭喜你施老师！你的孩子这么优秀，真好。”听得出，沈老师是发自内心的赞赏。我微笑着回应：“哪里呀，只是老师给了他一个锻炼的机会……”这倒不是客套，我是有自知之明的。儿子有闪光点，但不足之处也不少，特别是吃饭和起床的磨蹭，有时也很无奈的。面对他的不足，很多时候只能自我解脱，要求是必须的，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，顺其自然吧。对于他的亮点包括今天的表现，我欣慰固是必然，但内心也仍是以平常心待之。我真正所看重的，是儿子能否把握住一个个来到他手边的锻炼机会。

往往在这样的时候，在儿子取得了一点进步，获得了一点成绩甚至有了一个比较好的表现的时候，我会不失时机地夸奖他，说“你真优秀！”但在我的心里，在他人面前，我一向不说自己的孩子有多优秀，也不敢说优秀。因为儿子今后能有多优秀，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，也不是说说就能找到答案的。“每天努力一点点，每天进步一点点”，是我对自己的要求，也是我对儿子的要求。不一定要预设目标走得多远，先关注脚下的路，关注当前，把握当下的机会才是更有意义的。尤其是对孩子，过高的目标过切的要求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。套用一句曾经很流行的话，“过程比结果更重要”，的确如此。 

最后，我要郑重感谢曹老师给了孩子锻炼的机会，谢谢您的赏识，它是孩子前进的不竭动力！